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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文智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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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思

2021/07/06 13:22
禍從口出?聲音社交Clubhouse爆紅背後的法律問題(上)

 

◎賴文智律師

 

2020年COVID-19疫情引爆Podcast的聲音經濟之後,2021年初Clubhouse因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現聲,透過新聞報導的宣傳,瞬間引發全球網紅爭相加入Clubhouse這個邀請制的聲音社交平台的熱情,Clubhouse的邀請碼在拍賣網站上價格節節高升。然而,隨著使用者愈來愈多,聊天室的利用型態就愈來愈多元,跨國、互動、召之則來關之即去的特性,有播放音樂的、有轉播名人聊天錄音的、有聚眾炒股的、有大談禁忌議題的、有鼓勵不法活動的,各種實體世界中可能的音訊使用,都出現在Clubhouse中,尤其是據稱近期即將推出「抖內房」,相信更多元的應用情境,勢必更容易引來各方(包括各國政府)的關切。

 

虛擬世界向來不是法外之地,Clubhouse這類語音社交平台,當然也不例外。首先傳出的是隱私的議題,Clubhouse被爆出其系統後端基礎架構技術來自於中國公司,雖然其服務條款禁止錄音聊天室的內容,但並沒有任何有效的方式防止他人錄製,更不用說是來自於政府機關錄製的監控威脅;其次則是著作權的議題,未經合法授權的音樂、錄音、語文著作的利用層出不窮;年初部分投資人在社群網站Reddit和其他在線交易論壇號召散戶投資人,通過免費交易軟體買入GameStop股票軋空對沖基金,在媒體推波助瀾下曾將GameStop由每股20美元推昇至400美元,Clubhouse難以事後透過各種網路爬蟲蒐集、追縱、分析的特性,也令各國金融監管機構頭疼不已;更不用說利用Clubhouse進行各種煽惑他人犯罪、傳播不實或違法資訊等。以下我們就從平台經營者、主持人及其他參與者等不同角度,來看Clubhouse經營可能面臨的法律問題。

 

一、  Clubhouse平台經營者還能主張自己是平台免於各種責任嗎?


談到聊天室經營者的責任,就不得不回顧一下歷史,Yahoo奇摩聊天室在2006年11月關閉,2007年4月進一步關閉即時通聊天室功能,原因為何?官方的說法是由於不斷被檢舉聊天室裡充斥援交與色情網站訊息,基於網路平台的社會公益責任,關閉聊天室服務。回到法律層面,現行的「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40條規定,「Ⅰ以宣傳品、出版品、廣播、電視、電信、網際網路或其他方法散布、傳送、刊登或張貼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使兒童或少年有遭受第二條第一項第一款至第三款之虞之訊息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Ⅱ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對於平台的經營者而言,或許未必會被認為本身就是散布、傳送、刊登或張貼該等資訊的行為人,但配合檢舉刪除或採取前置的管理措施,甚至有些國家會要求平台配合「監控」,若要長期經營而不是炒短線,大量人力、成本的投入絕對是難以避免的,這或許就是聊天室服務平台經營的難處。


以個人資料的保護而言,近日Clubhouse 傳出130 萬用戶資料外流駭客論壇,Clubhouse雖澄清是API公開內容,然而,無論是Clubhouse主動透過API提供串接而由廠商存取後散布或是被動地遭不當流出,大量ID 帳號、真實名字、註冊日期、IG 或 Twitter 帳號、追蹤人數,以及其邀請的朋友帳戶名等,已足造成使用者在虛擬及真實世界中身分冒用或網路釣魚的風險。而來自於全球各地的使用者,因為所處的「法域」不同,平台的經營者即需做好面對不同國家不同個人資料保護規範的準備。或許歐盟GDPR下一個開罰的對象就是Clubhouse,畢竟Clubhouse也同樣吸引歐盟民眾使用,並未特別排除歐盟地區的民眾,就可能因為對於個人資料的保護、個人資料跨境傳輸等未遵守GDPR而需面臨相關的調查與處分。

 

二、  作為主持人會面臨什麼樣的法律風險?


Clubhouse中Room的主持人很像網路討論區的版主,有邀請與談來賓、允許參與者發言等管理的工具,但因為即時、語音的交流,其實很難真正「管理」。舉例來說,如果有參與者對於與談來賓的發言不滿,又獲得發言的機會,立刻辱罵該與談來賓,這時候能說是主持人管理不當嗎?這種擦槍走火的事,除非主持人現場沒有立刻做一些處理,否則,應該像談話節目的主持人一樣,雖然偶有風險,但絕大多數的情形,是不會像網路討論區的版主一樣,很容易因為沒有刪除特定留言或沒有依版規管理,被以幫助犯罪或侵權起訴。


比較容易想像Clubhouse可能出現像網路聊天室類似的誹謗、公然侮辱、洩漏個人資料等來自於主持人以外其他參與者的違法行為,主持人恐怕需要具備一定的「法律敏感度」,當場、適時地透過禁止發言或澄清、更正的方式維持秩序,方可使自己免於捲入他人間的訟爭。同時,主持人也必須理解雖然Clubhouse的服務條款禁止錄音,但恐怕不少參與者無論是為了興趣或是自保,在沒有好的技術機制防範的情形下,還是會進行全程的錄音,千萬別相信聊天室關了就沒事。


禍從口出?聲音社交Clubhouse爆紅背後的法律問題(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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