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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思

2011/11/24 05:09
現行著作權集體管理團體條例實務執行的檢討與建議—以使用報酬率公告及審議為中心(3)

參、集管條例實施現況觀察及評析

一、集管團體與利用人均未能進入狀況

集管條例第25條第1項規定:「利用人對於集管團體訂定之使用報酬率有異議時,得向著作權專責機關申請審議;申請時,並應備具書面理由及相關資料。」倘利用人未備具書面理由提出審議之申請者,著作權專責機關得依同條第5項規定駁回其申請。而對於集管團體則是同條第3項規定,「著作權專責機關受理第一項之申請後,得令集管團體提出前條第一項各款之審酌因素、授權利用之條件及其他相關文件,集管團體不得拒絕。」亦即,利用人若未以備具書面理由,則其提起審議之申請可能遭駁回,但集管團體則僅負有提出第24條第1項各款之審酌因素、授權利用之條件等義務。

筆者觀察利用人書面理由出現頻率最高者,為集管團體在訂定使用報酬率前,並未與利用人協商,其次則為不清楚集管團體為何大幅度調高使用報酬率,或是僅提出集管團體所定使用報酬率過高。這樣的審議理由,對於著作權審議及調解委員會進行使用報酬率之審議,可說是沒有任何具體幫助。甚至當著作權審議及調解委員會進行意見交流或實際審議前表達意見時,詢問有關利用人對於「合理使用報酬率」為何,利用人最常見的回應,即是原定使用報酬率就已經覺得過高,勉強接受,現在調整使用報酬率則無法接受,建議維持原定使用報酬率,或以原定使用報酬率之標準酌降。

多數利用人之所以無法提出較具體的使用報酬率之意見,筆者初步評估主要原因一則在於集管條例施行初期,利用人對於使用報酬率採事後審議制相關資訊及專業人員之儲備能量不足,致無法提出較有說服力之書面理由;二則在於集管團體本身多未就其使用報酬率之訂定,在公告時即提出具體理由說明(多僅簡單提供國外集管團體之收費標準,或參考其他集管團體,或完全並未說明),致使利用人無從具體指摘其使用報酬率之不當;三則為利用人可能基於營業秘密之考量,不願意多就其著作利用狀況進行說明。

筆者認為針對集管團體所定之使用報酬率提起審議,其性質與一般之民事私權糾紛不相同,依集管條例第25條第7項規定,「前項經決定之使用報酬率,自實施日起三年內,集管團體不得變更,利用人亦不得就經審議決定之事項再申請審議。但有重大情事變更者,不在此限。」亦即,若提出使用報酬率審議之利用人未能充分就該次審議表達意見,則該等不利益將由全體該等相同利用情形之利用人承擔,雖然集管條例設有其他利用人得參與程序之規定,但畢竟僅少數利用人參與。

考量到其公共性之特質,筆者認為現行利用人無法充分透過程序具體就使用報酬率表達意見之問題須予重視,其中,集管團體未能於訂定使用報酬率時提供充分之基礎資訊,顯然佔有相當重要的因素,倘集管團體未能充分就其訂定使用報酬率之理由在公告時即予以說明,又未事先與利用人進行溝通,則就整體外觀而言,就會產生利用人在知悉使用報酬率之公告後,為避免其利用行為適用新的使用報酬率,往往會趕在一個月內(即生效前)申請審議,就時間點而言,自不可能充分準備,而就實質的審議理由而言,既然集管團體並未提供說明,則又如何能要求利用人得據以指摘其使用報酬率之不當,最後即淪於與過去使用報酬率審議相同之情形,將使用報酬率決定的「重責大任」又在資訊不充足的情形,全部落在著作權審議及調解委員會的委員們及著作權專責機關同仁身上,無法達到採取事後審議制的立法意旨,甚至可說消耗更多不必要的行政資源。

 

二、基礎著作管理及利用現況之資訊不足

集管條例第24條第1項規定:「集管團體就其管理之著作財產權之利用型態,應訂定使用報酬率及其實施日期;其使用報酬率之訂定,應審酌下列因素:一、與利用人協商之結果或利用人之意見。二、利用人因利用著作所獲致之經濟上利益。三、其管理著作財產權之數量。四、利用之質及量。五、其他經著作權專責機關指定應審酌之因素。」其中第2款及第4款與社會上著作利用的現況有關,第3款則與集管團體管理著作的現況有關。原先集管條例之設計,係由集管團體負起訂定使用報酬率之義務,集管團體並非「任意」決定使用報酬率,而須遵守法律規範進行使用報酬率的決定。

由目前集管團體所提出有關使用報酬率之說明可以觀察到最「具體」的說明,是國外集管團體的收費標準,這本來就是國際間集管團體運作在訂定使用報酬率常見的參考依據。惟當國外集管團體的收費標準當作唯一有具體數據的說明,則顯然不足以回應本次集管條例在使用報酬率決定採「回歸市場」機制的立法意旨。集管團體既未與利用人協商,又未能提出任何其係依據著作管理及利用現況之說明,其實反應了一個相當嚴重的事實,台灣的集管團體並沒有自行訂定具有「可討論性」使用報酬率的能力,亦即,所有的使用報酬率,除了參考國外集管團體之標準進行適度之轉化外,完全無法透過事實數據進行討論,最後僅能淪於口水戰,再由著作權審議及調解委員會針對雙方的喊價進行殺價,最終使用報酬率之審議將流於形式。

筆者認為吾人雖然可以輕易將「集管團體專業、努力不足」作為歸責原因,但細究其背後之原因,實與過去十餘年來,無論是著作權專責機關、集管團體與利用人在基礎著作管理及利用現況資訊的蒐集與分析上,投入都有所不足所致。以著作管理數量而言,利用人對於規模較次之集管團體所管理之著作數量及其利用之比例,在審議或意見交流階段皆提出質疑。然集管團體代表多基於其「個人」之認知,主張該團體雖管理著作數量較少,但重要性很高,經常被播放。這樣的說明方式,難以產生任何的說服力。事實上,集管團體與利用人無法順利「溝通」進而進行正常市場機制之協商,其關鍵在於沒有一個明確的市場著作利用的數據,進而可以反應在特定領域各集管團體所管理著作之重要性,此一環節倘無法突破,恐怕未來幾年內有關使用報酬率的審議都將持續陷於無意義的「溝通」。

 

現行著作權集體管理團體條例實務執行的檢討與建議—以使用報酬率公告及審議為中心(1)(2)(3)(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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